/> 到了吴荟家门口,她开始按门铃:“荟荟,起床啦。”
没有人回应。
“睡得这么沉吗?”
她给吴荟拨了个微信电话,无人接听。
林亦柯开始有点急了,她用力拍门:“吴荟!吴荟你在家吗?”把隔壁的老大爷都拍出来了。
“哎呦,哎呦小姑娘,别拍啦,对门人昨天没回来。”
林亦柯停下了拍门的手:“大爷,你怎么知道她没回来?”
“哎呦,隔壁的人一回来,我们家八哥每次都会叫的哟,隔壁的小姑娘又怕狗,我们现在都把狗放家里了,八哥隔着门也叫的,凶么哟凶的哟,昨晚八哥一直安安静静,叫也没叫,那这不是就没回来吗。”
从大爷身后也传出了狗叫声。
林亦柯谢过大爷,打电话给吴瀚。
吴瀚听她说完,严肃地对她说:“好,我知道了,我马上回来,麻烦你了。”
“没事,没事,找到吴荟才是最重要的。”林亦柯说不担心是假的。
回到家,林亦柯点开班级群里平时跟吴荟走得比较近的几个男孩的QQ,旁敲侧击地问了昨天吴荟有没有跟他们联系,得到的答案都是否定的。
吴荟现在到底在哪?
她说要去告白的人是谁?
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
林亦柯心乱如麻,这时林母买完菜回来了。
“亦柯?跟谁聊天呢?成绩什么时候出来?”林母看见林亦柯捧着手机立刻发出了灵魂拷问的三连。
“妈!晚上才出来,现在就别问啦!”林亦柯觉得自己的头更大了。
“行行行,不烦你了,诶呦。”林母摇头走进厨房。
林亦柯又想了几个她和吴荟常去的地点,像学校旁边的人工湖啊,奶茶店啊,乃至那个经常去的小吃摊,林亦柯都打算去找一找。
“妈,我出门了。”林亦柯知会了声就走了。
“诶,早饭怎么不吃啊?”林母从厨房探出头。
林亦柯已经下楼了。
结果毫无进展。
正午的太阳很晒,每一个行人都神色匆匆。
林亦柯漫无目的地走着,盯着微信界面的几个拨不出去的电话,心都抽紧了。
突然手机响起一阵铃声,把她吓得抖了一抖。
看到是一个没有保存的号码,林亦柯有一丝失望。
是吴瀚。
“你好,我已经到火车站了,你现在在哪?我希望我们能当面讨论一下吴荟的事情。”那头的声音如是说道。
“没问题,我现在去火车站找你。”林亦柯说。
“那我在肯德基门口等你。”吴瀚迅速约定好碰面地点。
林亦柯三步并两步跨到街边拦了辆的士,到了火车站,她一眼就看见了那个背着书包同样焦急的大男孩。
她走过去:“你好,你是吴荟的哥哥吗?”
“对,你好,我叫吴瀚。”
“我叫林亦柯。”
林亦柯打量了一下吴瀚,高,痩,皮肤不算白,五官很端正,其实乍一看他跟吴荟还挺像,所以她才能一下就认出来。
“我刚刚去找了平时我们常去的地方,可是她都不在,要不我们直接去报案吧。”林亦柯懊悔应该早点报警,却被吴瀚打断了话。
“我就是警校实习生,已经报过案了。”青年的眉头紧锁,“现在想来了解下具体情况。”
于是林亦柯把昨晚发生的事和对话又犹如倒豆子般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她喜欢的人没人知道是谁吗?”吴瀚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你能不能联系一下昨晚在场的几个学生,现在得去派出所做个笔录。”
再后来就是林亦柯和班长还有剩下的几个同学从派出所出来后站在门口瑟缩地宛如一个没来得及在秋天筑完巢的寒号鸟。
后来的后来就是听说最后发现吴荟的监控摄像头是在某高山景区还未开发的的地段,搜救队找了三天,一无所获。
吴荟为什么要去那里,她怎么进去的,没有人知道。
吴荟的事被当地电视台翻来覆去地报道好几遍,以此来告诫游客遵守游览秩序。
林亦柯高考发挥得普普通通,进了一个普普通通的大学过完了毫无波澜的四年。
毕业后她去了发小的宠物店打工,不起眼得像所有一抬头就能在地铁上看见的年轻女孩一样。
期间她偶尔也会反复想,如果她当时没有鼓励吴荟去告白,或者干脆缠着她问出了那个男孩是谁,结果会不会不一样?
但是没有如果了,那个沉默寡言总是埋头做题的女孩再也没有出现在她的生活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