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疤

    恍惚间，他瞧见妮可缩回的胳膊上，有一道桃红色食指长度的痕迹。

    似是伤疤。

    他下意识的拦下妮可的手臂，伸出手掌将缩边的黑条纹荷叶袖掀开。

    洁白的小臂内侧，一道红润的伤痕，裸露在棕色眼眸中，刺激着少年内心。

    他指着伤疤询问，声音低沉寒冷。

    “这是谁干的？”

    “没事的，克劳德，这是前天浆洗衣物的时候，不小心磕的。”

    “磕的？”

    克劳德语气冰冷蕴涵怒意，他太熟悉妮可手臂上的伤痕，作为敲窗人，他每天接触无数的码头工人，那些码头工人身上的鞭痕，与妮可胳膊上的痕迹，一模一样。

    “这到底是谁干的！”

    再一次发声，克劳德瞪着棕色眼眸，嘴唇被牙尖抵的失去血色。

    妮可抬眼与克劳德视线交汇，转瞬瞥向别处，她压低声线，带着一丝哀求。

    “克劳德，别计较这些了，真的是我不小心磕的！”

    可少年并未为之所动，他的视线紧盯洁白手臂上的鞭痕，红润的痕迹，不断激发少内心的怒火。

    他可以忍受家人离去，可以忍受姐姐被父亲“出卖”，也可以忍受独自一人在沙丁鱼巷里过着孤苦伶仃的生活。

    但这一切的前提，都是能赎回姐姐妮可，让她不受欺负。

    他一把扯过妮可另一只胳膊，将衣袖掀开。

    洁白的手臂内侧，几条鲜艳到浓郁的鞭痕醒目、

    克劳德眯着眼睛，将妮可的身子摆正。

    “这些...这些...也是你不小心磕的？”

    妮可不敢与愤怒的少年对视，她小心攥着少年手掌，不断摇晃哀求。

    可那醒目的鞭痕如抽在克劳德内心，将他一直以来小心维持的保护欲践踏的无影无踪。

    克劳德抿着嘴，唇瓣惨白一片。

    “是弗朗克？”

    妮可没有回答。

    “到底是不是？”

    在克劳德不断逼问下，妮可招架不过，只能默默点点。

    弗朗克...

    那位表面和蔼的绅士，背地里却阴暗、肮脏！

    眼中蕴藏怒火，克劳德终于明白为什么“弗朗克不能相信”这句话。

    他一把拉过妮可，手掌用力箍在对方手腕，将脸色惨白的妮可带向弗朗克所在住宅。

    “克劳德...别...”

    “你快回去吧...”

    “我明白你的感情，但弗朗克不是...”

    “姐姐！”

    克劳德回过头，深沉打断妮可的话。

    “我是你的弟弟！”

    “你唯一的亲人！”

    少年咬着牙，将亲人的音节从齿缝中挤了出去。

    随后他再没有继续理会妮可小声哀求，一边跨着愤怒的步伐，一边隐晦呼唤陆离。

    “烧瓶先生...”

    “我需要你的帮助！”

    坐在烧瓶中的陆离听到克劳德的呼唤，凭借着对这一切早已了解，他没有迟疑的回问。

    “需要做什么？”

    克劳德闪过一丝寒意，心中一字一顿。

    “我、要、报、仇！”

    “像、下、水、道、里、那、样！”

    夹杂着愤怒情感，克劳德的声音透过隐晦的灵性丝线传入陆离心中。

    他猛然一惊。

    下水道里那样？

    控制弗朗克自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