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东宫到太极殿,有很长一段距离。
姜修宁急着去堵人,只能抄小路,一路疾跑。
“明治哥哥!”
姜修宁喘着气,急忙忙站在太极殿门口。
周明治正要和皇帝告辞,他刚转身,迎上了小姑娘亮晶晶的眼睛。
他不自觉的脸上漾起微笑:“臣见过长乐公主。”
“你那日编的蝴蝶,我还想再要一个,免得它孤单。”姜修宁理直气壮道。
对着周明治含笑几乎发光的脸,她脸红的眨眨眼:“可以吗?”
“当然。”周明治的眼里,满满的都是这个小姑娘。
皇帝黑着脸站在旁边,一声不吭,他就等着这两人什么时候能注意到他。
他又高又壮,帝王威势赫赫,应当是被人一眼看到,心生惧怕的。
“咳咳。”皇帝等了半天,眼瞧着女儿要把狼带走,他实在忍不住,咳嗽出声。
“呀,爹爹您身体不适?快喝点热茶,润润嗓子。太医呢?汪总管,快去传杨太医,他擅长治风寒,做的药丸子也不苦。”姜修宁立马忘记周明治,关切的看着皇帝。
皇帝得意的冲周明治挑挑眉,然后慈爱的摸了摸姜修宁的头。
“爹爹没事儿。”皇帝道。
姜修宁不赞同道:“讳疾忌医可不好,爹爹不要怕麻烦。您天天熬夜批阅奏折,本就耗费心神。这初秋夜晚寒凉,您又总是忘记添衣裳。有时候茶水放凉了才喝,这多让人担心啊。”
皇帝乐呵呵的,听着她皱着眉念叨。
“有汪英在,你啊,不用担心。”皇帝指着汪总管道:“这老小子,他盯着朕呢。但凡晚一点儿,他就催着朕去就寝。”
“也就是有汪总管在爹爹身边照顾着,我才能放心。”姜修宁撒娇道。
汪总管笑眯眯的,白白胖胖,看起来十分和善。
和去善国公府宣旨时,气质完全不同。
他笑容和蔼道:“公主心疼皇上。”
“长乐自小就和朕亲近,对朕格外关心。便是当年皇后在的时候,她也最爱朕。”皇帝得意道。
他斜眼瞟了一下周明治:“明治啊,你也算是看着长乐长大的。朕在长乐心里的地位,你是知道的。”
“公主最为关心皇上。您在公主心里的地位,无人能及。”周明治哪能不知道皇帝的意思。
他顺着皇帝的心意去说,把皇帝哄的高高兴兴。
皇帝心情一好,瞅着女儿还担心的围着自己团团转,他道:“朕真得没事。方才喉咙一时发痒,喝点儿茶顺顺就好了。朕前几年冬天还去江里泅水,这点儿寒气算什么。”
姜修宁娇气的瞪着皇帝:“爹爹好意思说?难道爹爹还想再去吗?总是让人担心的。”
皇帝心虚的摸摸鼻子,他确实还想去,但是大臣们肯定会拼死拦着。有生之年,他大概是没机会再犯险了。
虽然,他年轻时候遇到的危险,比这些强多了。
“明治啊,长乐不是让你给她编蝴蝶吗?你快带着她走吧。再不带走,朕这太极殿得马上升火盆了。”皇帝头疼道。
早知道是这结果,他怎么也不装咳嗽,刷存在感啊。
真的是草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