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三、除夕烧烤【二】

另一边，几位长辈也是拉拉家常，说说一些过往的趣事，聊聊彼此的兴趣爱好，气氛温馨又和谐。

    酒过半巡，吃得也半饱了，付雅灵暗示穆千秋先别点单了。

    “让孩子们自己也多吃点吧！”付雅灵看了看两个孩子的方向，看着他们愉快地交流，她是喜闻乐见的，于是小声补充道，“让他们多相处相处，难得有一种儿女双全的感觉啊！”

    苏柏衫此时也很有感触，他想起了苗新。

    “唉！我想我老婆子了！”

    “十几年了吧？”

    “是啊！我已经快二十年没有这么热闹地过过年啦！”苏柏衫说起了过往。

    “二十多年前，老婆子还在，那个时候每逢过年，她都会弄满满一桌子好酒好菜。我们一家，女儿女婿，外加亲家公婆都会到我们家来吃年夜饭。

    “这和乐融融的景象一直持续到叶子出生不久。这孩子惹她也不哭闹，逗她也不笑，还不让抱。外加他爷爷奶奶家里又添了其他孙辈，于是慢慢地就和叶子不亲了。

    “叶子快一岁的时候，女儿女婿也觉得不对劲了。一开始以为她是个聋哑的，结果检查下来说是孤独症。

    “那时候开始，她爷爷奶奶就对她百般嫌弃。时常在女儿女婿耳边闲言碎语碎碎念，女儿女婿也因此经常吵架闹别扭。

    “最夸张的是一年过年，她奶奶直接就说让他们再生一个，这个扔了吧！

    “我老婆子气不过啊！直接甩了筷子，和她大吵一架！吵着吵着就晕倒了，结果隔天就查出来坏毛病，不到一年就先我而去了！

    “那时候我心情不好，听见女儿女婿三天一大吵，两天一小吵的，也烦，索性也疏远了。

    “老太婆不在了，年夜饭也不想吃了，就这么一个人过了两年。后来女儿女婿出差开车走山路，还边打电话边吵架，结果两个人都没了！

    “叶子，他们婆家是不肯要的，我也不愿意给他们，所以就把她带回来了！想想当年，这孩子只和我老婆子亲，她可是我老婆子的宝贝嘎达啊！”

    穆千秋听了一脸沉重，付雅灵已是泪眼汪汪。

    “这么好的小姑娘，怎么能说扔就扔？她是个活生生的人啊！又不是旧货，怎么有这么没良心的人！”

    “不然怎么有孤儿院的那么多孩子呢？”穆千秋安慰着她，“世上总有几个败类，夫人千万不要为了不值得的人动气。”

    “唉，苏老啊！我怎么没有早认识你们呢？穆林小时候交朋友，我也没上心，要不然我就兼职给叶子当妈了！可怜的孩子啊！”

    “苏某心领了！这孩子你能不嫌弃，是她有福气了！”苏柏衫欣慰地说，“我问过叶子你是什么样的人，她说过，你给她一种有妈妈的感觉。她很珍视你啊！”

    “哎哟！我又要哭了，叶子也喜欢我，我好高兴啊！”付雅灵刚刚憋回去的眼泪，又涌上来了。穆千秋见状，只是拥着她，给她安慰和支持。

    “穆林也是个好孩子啊！你们家教好，让他懂事不偏见。这些年我也是忙里忙外的，没什么时间陪叶子。

    “多亏了穆林这孩子，叶子现在开朗活泼了不少，还交了那么多好朋友，真是欣慰的事！”

    “臭小子算是做对了一件事啊！雅灵和我也忙，其实也没怎么管过他。只不过雅灵倒是一直要求穆林对人要真诚，要用心。

    “想必苏兄也知道，我们这样的家庭，虚假附庸的人很多。表面上和和气气很多朋友，可哪一天不得势了，还能剩几个真心交好的呢？”

    “穆老弟说得不错，能有几个真心相待的人，真的不容易啊！”苏柏衫感慨，“我年纪大了，是彻底放手了，就靠叶子和那帮不省心的董事们斗智斗勇了！”

    “你们董事会的事儿，我听穆林说了。叶子还真有两把刷子，不愧是我们女人的骄傲啊！有我当年的风范！”付雅灵不知道哪里来的自豪感。

    “夫人如今依然是女中豪杰，贤妻良母！”

    “哎哟！就你会说话！”付雅灵拍了拍穆千秋的手，“多亏叶子送的大礼，我接下来又可以一展雄风啦！沉寂那么多年，手痒了呢！”

    “哦？叶子又出什么鬼主意了？”苏柏衫也知道林叶鬼点子多。

    “可不就是鬼主意嘛！一下子就解决了车行全年收入不稳定的病根，让我这个老江湖都自叹不如！”穆千秋笑着附和。

    他跟苏柏衫简单说了林叶的点子，话语中不乏称赞意味。

    “我虽然老了，但是人脉还是杠杠的，有什么需要的地方，穆老弟也不要客气，我一定倾囊相助！”

    “彼此彼此！”

    ……

    一阵相谈甚欢，家长里短，刚才吃下去了又消化掉了。

    “穆小二，继续上菜！”穆千秋一听夫人饿了，笑着招呼儿子。

    “哎！来啦！客官需要点些什么？”

    这戏精！唉！又是一阵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