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姑道：“睡了的，您让奴婢给陛下送去一壶葡萄酒，奴婢给拿错了，拿过去的那壶葡萄酒太烈。陛下把一壶都喝光了，躺在小榻上，靴子外衣没脱就睡了。奴婢不敢去打扰，更不敢靠近陛下。”

    云姑姑和栖凤宫里的其他宫女都很谨慎。栖凤宫中没有得力的太监，因为戚悦不怎么喜欢异性。能贴身的几乎都是宫女。

    云姑姑怕的是李翊喝醉了酒，有宫女靠近给他脱衣服盖被子，李翊一时兴致起来，把靠近他的女人给宠幸了。虽然皇帝宠幸个宫女不算什么大事，可在栖凤宫，云姑姑一向教导宫女，不能对皇帝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心思。

    戚悦道：“今天天气也算暖，他的身体也好，冻不到他，本宫先去洗洗，换身干净衣服。”

    云姑姑颇有些无奈：“娘娘，您也大了，要学着心疼照顾陛下一些吧，陛下是您的天，是您的男人……”

    戚悦恍若未闻。李翊有那么多妃嫔，那么多宫女，身边永远都不会缺少伺候的人，哪里会需要她的照顾？就因为她是属于李翊后宫里的女人，她就该照顾他？

    天底下没有这般的事情。

    戚悦生来就不是喜欢伺候人的，她知道，她最该做的，是让自己顺心。伺候人的事情，就让宫女去。

    她娇贵得很，让她伺候？戚悦觉着李翊可承受不起。

    等戚悦换了衣服，已经是半个时辰后了。

    轻薄柔软的布料贴着戚悦的身子，将她完美的身段勾勒出来，宽袍大袖，却一点都不显沉重，反而是轻飘飘的，给她添了许多飘逸。

    半个时辰前，戚悦想的是死都不会伺候这个臭男人。

    可当她来到了偏殿，眉头却蹙了起来，脸色更是冷了许多。

    李翊居然带着靴子睡在了她的榻上，衣服未脱，桌上的银酒壶也歪倒着，看起来很是让戚悦不满。

    戚悦刚刚走上前，还未抬手去拉李翊，把人给叫起来，李翊喝得醉醺醺的，此时却突然睁开了眸子，一双有力的手突然攥住了戚悦的手腕。

    戚悦：“！！！”

    疼。

    李翊一双利眸中满是戒备和冰冷，等他看清了人是戚悦，眸色瞬间温柔了，手也松了很多，头一歪，又继续去睡。

    戚悦用手拍了拍李翊的脸：“陛下，起来了，您脱了衣服再睡。”

    李翊闷闷的笑了：“脱衣服？好啊，皇后给脱。”

    他抓了戚悦的手，往自己的身上摸索：“来脱。”

    戚悦猛地把手给缩回了。

    李翊的确是醉了，他望着戚悦，眸中满是温柔：“以后朕好好对你，你乖一点，可不可以？”

    戚悦眸色复杂。

    李翊又道：“朕从前不该对你起杀心，戚悦，朕让人去南边请神医，可路途迢迢，神医年纪大了，居然在路上死了。”

    他抓了戚悦的手，放在唇边轻吻了一下：“朕不知道，该拿你怎么办，朕一想起你，又是甜蜜，又是疼痛。戚悦，你说为什么？”

    戚悦漆黑的眸子注视着李翊：“若是臣妾死了，陛下会如何？”

    戚悦看得出来，这个男人的确喝醉了酒，平日说不出口的话，今天居然都说了。

    李翊道：“朕会用这一生去怀念你，戚悦，你藏在朕的这里，这辈子，朕都忘不了你。”

    他抓着戚悦的手，把她的手贴在自己的心口处，戚悦感觉到了他的心跳，一声一声，他的心跳那般沉稳。

    不过是心跳，离了她，仍旧会跳，既不会变快，也不会变慢。

    若是戚悦不在了，李翊的心会永久的空出一块来，他知道，这个小女人，和其他的女人不一样。

    戚悦的手隔着衣服贴在李翊的胸膛上，沉默了一下，戚悦道：“若是臣妾身体健康，能够长命百岁，陛下先臣妾而去呢？”

    男人俊美的面孔上出现了近乎阴冷乖戾的表情，李翊从骨子里冷血，他不想的事情，绝对不允许别人说。

    这一次，李翊的手掐了戚悦柔嫩的脖颈。

    “朕知道，你不爱朕，若朕没了，你肯定会感到解脱。”李翊泛红的阴鸷双眸注视着戚悦，“朕不会让你如愿，不会让你解脱。你是朕的人，无时无刻，朕都要你陪，只要你。朕若要死，一定先把你给掐死。”

    戚悦微微叹了口气。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个男人，哪怕再做出一副无害深情的模样来，骨子里的冷酷自私，是改不了的。

    李翊松了手，他的确醉了，埋头在了戚悦的怀里，她身上冷香幽幽，就是李翊最喜欢的气息。

    柔软又醉人的戚悦，这个小女人，是李翊这辈子都要栽进去的温柔乡。

    “戚悦，你这辈子只有朕了。”李翊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了戚悦的脖颈上，“哪怕你不喜欢朕，朕也要你。你逃不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