袭人听了,更是泪流不止,哽咽道:“太太,方才我与麝月在二爷屋内做活,晴雯与秋纹在外面陪二爷聊天解闷。本来好好的,二爷突然站起来说胸闷,便在这院里溜达,我们本来说要去请太医瞧瞧,二爷说没事,死活不让去,谁承想后来竟越发厉害起来,最后又连呼了几声‘心疼’‘疼死了’,便突然‘啊’的一声大叫,晕死过去。我们都吓坏了,忙一边去请太医,一边让小丫头去回太太和二奶奶了。”
王夫人听了,更是大喝道:“蠢东西,他说胸闷的时候就该去请太医,为什么要听他的?你们跟他也不是一日两日了,他的脾气你们还不知道?他是最嫌麻烦的人,自然不让你们去请太医,可你们也不能如此大意,害他成这个样子!你们瞧瞧,如今他都晕死过这么久了,想来是没有希望了,我可怎么办啊,我的宝玉啊,你可别跟着珠儿一起去了,剩下我这个老婆子还有什么指望啊……”说到这儿,王夫人又忍不住,伏在宝玉身上大哭起来。袭人等人见状,也不敢分辩,更不敢解劝,只得低头跪在地上,也跟着嘤嘤啜泣。
凤姐见众人都是个没主意的,只得一边劝王夫人,一边又让小丫头去催太医。一时林之孝带着太医来了,众女眷皆躲到另间屋子等消息。
过了半个时辰不到,太医诊完病开完方子便净手出去了。凤姐忙把林之孝唤过来问情况。林之孝回道:“回太太、二奶奶,方才太医仔细看过了,说二爷是急火攻心,一时迷了心窍才晕死过去,没有大碍的,服一剂药就可救过来。只是再不要让他着急上火才是,否则这病会反复发作。”
凤姐听罢,点点头,便打发林之孝回去了。王夫人也在帘后听了个真切,见林之孝走了,这才走出来,一边拭泪一边道:“太医说宝玉是急火攻心而致,这是怎么个情况?他有什么事急成这样,难不成他知道了林丫头南去的事?”凤姐听了,忙唤过袭人,细细盘问。
袭人听罢,唬得忙指天发誓,道:“太太、二奶奶,这些日子我们一直轮流守着二爷,绝没有让他迈出怡红院半步,也没有放半个生人进来,更没在他面前混说那些事,这点我完全可以用性命担保。再者说,这段日子怡红院一直处于封闭状态,不要说小丫头,就是我们这些人,也不知道林姑娘已经南去的事,就更不要提透露消息给二爷了。”
王夫人诧异道:“既然这样,那就奇了,那宝玉的急火攻心从何而来?”
袭人摇头道:“这个我们这些人也说不上来,须得二爷醒了问他才知。”
王夫人听罢,冷笑道:“既是这样,那我们就等宝玉醒来问问,要是他说得话真的不关你们的事就罢了,要是你们敢撒半个谎,我先要了你们的命!”袭人听了,忙答应个“是”,唬得不敢再说一句话。
袭人等按照太医刚才配的药方给宝玉服了一剂药后,都守在屋里屋外,不敢挪动半步。王夫人和凤姐也都焦急地守在宝玉的榻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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