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王爷,清晨露水重,这里风又大,还是回舱去吧,等风小时再出来看江景。”不知何时,慧心突然出现在他的身后,温柔委婉地劝着。
他浑身抖了一下,似乎才刚刚感觉到秋晨的凉意,便转过身,面对着她,笑道:“慧心多虑了,你不知道我的身体一向是极好的,这点小风算不得什么!其实我是极喜欢这秋晨的露的,似乎是最纯净最清凉的,让人的心也不禁清凉起来,慧心你有没有感觉到?”说罢,嘴角噙笑望着她,一脸的温柔。
慧心也温柔地笑道:“王爷您说得应该极是,只是要恕慧心庸俗,不知如何感觉这秋露的清雅……既然王爷喜欢,慧心愿陪伴王爷一起看江景,感秋露。”说罢,便命人去端两把椅子过来。
水溶见慧心如此贴心,先是愣了一下,忙阻拦道:“慧心身子虚弱,还是回舱去吧,免得染了风寒!”
慧心笑道:“不,既然王爷都不怕,慧心更不怕,慧心愿陪着王爷。”
水溶无奈,只得笑道:“你呀,真是让人无可奈何。罢了,既是这样,咱们都回舱吧,等天气暖和了再出来观江景!”说罢,两手扶了慧心,慢慢地往舱内走。及至舱门前时,他忽然感觉黛玉的船上有女子的身影一晃,惊喜之下忙回头一看,却是黛玉的丫鬟紫娟出来取东西,只一闪,便又回舱内去了,水溶更觉惆怅,只得满腹心事地回了舱。
原来,侧王妃来探视黛玉的那一日,紫娟一直在旁边服侍,慧心对黛玉说得那番话,也并没有避讳她,因此慧心的意思紫娟也早已心知肚明。今日一早出行,紫娟早就留意到北静王水溶时不时地往这边船上看,想来应是冲黛玉而来,可惜黛玉一直在舱内看书,并没有出来的意思。
紫娟回舱后,给黛玉添了一杯茶,又给她披了一件秋袄,才悄悄道:“姑娘,方才北静王爷一直在那船的船尾朝咱这船上看……”
黛玉没等紫娟说完,气得瞪她一眼,斥道:“你这个小蹄子,我让你去舱外取东西去了,没让你看什么王爷去,你怎么这么不知羞耻?”
紫娟听了,忙低下头道:“姑娘,我知错了,求姑娘饶过我吧。其实,我也是一番好意为姑娘着想,如今宝二爷没指望了,姑娘还能指望哪一个?我想着昨儿侧王妃说的那番话,并不是凭空来的,这里边必有个原故,只是侧王妃没有明说罢了,还望姑娘好好想想,为自己的将来打算打算呀!”
“紫娟!你别说了!”黛玉忙打断她的话,把头扭向一边,道,“你的话我都明白,就是昨儿侧王妃说的那番话,我也都明白,可我已是伤痕累累,再也不敢去想这些事情,也不愿再踏入这情字里半步……”
“姑娘!您这是什么话?”紫娟揣摩着黛玉这番话,似是已看破红尘一凉皆凉的意思,忙劝解道,“姑娘年纪轻轻,还未经历人事,怎能有这种想法?快快醒悟吧,这世间并非只有一个宝玉,还有许多比宝玉更好的人物呢!说不定,姑娘下一次遇到的人就是这样一个人,他有品貌,有学识,有胆识,能给姑娘一个幸福的将来,那到时,姑娘这寄人篱下的日子就熬出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