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进来回道:“姑娘,墨堂叔和周爷爷来了。”黛玉忙请两人进来。
两人进来后,林如墨先道:“玉儿,我这几日将苏州城转了个遍,终于买了些物美价廉的石料回来,已经运到了宅内,想着明儿一早让玉儿过了目便去请人修墓,玉儿觉得如何?”
黛玉点点头道:“多谢叔叔费心,那石料是叔叔买的,我就不用看了,一切按叔叔的意思去办就是了。只是记得不要刻意省钱,要修得既大气又结实才好!”林如墨忙答应了。
黛玉又问道:“如今是晚秋时节,不知咱们自家的田里还有什么未收割的庄稼没有?还有那些水塘,都是谁家在养,养了些什么?”
林如墨不知黛玉何意,忙道:“如今的田里大多数已经种上了冬小麦,只有少数秋稻未收割完。玉儿家的水塘当初全分给了四弟他们一家,听说养了一些各色鱼虾,每年也能丰收一笔。”
黛玉仔细地听完,沉吟一下道:“既是这样,我心里就有数了。叔叔,你明儿安排完修墓的事项后,就领着周爷爷到族内人家走动走动,把我带来的小玩意分一分,并明确告诉他们,我回来了,让他们把这些年种地养塘欠的租子银钱一并交上来,要是不交,可别怪我不顾家族情份!”
黛玉的声调不高,可字字如千斤重,一个一个地掷地有声,让屋内众人皆吃了一惊。林如墨面色一白,犹豫了一下,只得小心地提醒道:“玉儿,虽是一家人,可叔叔还有句话想讲,四弟那一家子……可不太好惹啊!”
黛玉缓缓地踱到桌前,坐下身,将小拳头攥得紧紧,语调坚定道:“再不好惹,也不能越过一个理儿去!软的不吃,自然有硬的,硬的不行,就来个鱼死网破。总之,我就不信,我父亲留下来的这点儿家私,竟这样白白地被人霸占了去!”
“玉儿……”林如墨再次大吃一惊,屋内的一干人等也都惊得瞪大双眼瞧着黛玉。他们真的不敢相信,眼前这个身体羸弱多病多难的弱女子,竟能说出这般有魄力的话!
周全一辈子跟着主子走南闯北,欺人霸地这种事自然是常见的,因此忙阻拦道:“姑娘,依老奴看,不如息事宁人的好,毕竟姑娘身单力薄,又是个姑娘家,不方便跟那些人刀枪相迎,还是图个平安吧,老奴还指望着姑娘能尽快处理好家事,跟老奴回京去呢!”
黛玉笑着宽慰他道:“周爷爷,您老放心吧,我向您保证能平安地跟您回去见外祖母,只是这家事嘛,我该管还是得管,毕竟我上无兄弟,下无姊妹,父母留下来的这点家业,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它们落到恶人手里。”
周全听罢,知道黛玉已铁定了心同那些人斗一斗,也不敢再多言,只是暗中替黛玉多祈祷罢了。
两人走后,紫娟和春纤都担忧地过来,问道:“姑娘,我们这些老弱病残,如何能与那些人抗争?姑娘到底是怎么打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