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玉听着凤姐的这些话,虽不完全明白,可也大概明白了她的心,便又稍稍安慰了几句,告辞走了。凤姐直看着宝玉走远,这才忙忙地抽身回来,又嘱咐了巧姐几句,方带着平儿丰儿急匆匆地回到自己的住处。
一进屋,凤姐便忙让平儿关了房门,悄悄问道:“咱们前儿放出去的那些钱,还有多少没有收回来?”
平儿想了想道:“还有两三千两没收回来,我这几日正催呢!”
凤姐气得“唉”了一声道:“我前几日就让你赶紧催回来,怎地今儿还没回来?要是出了事,咱们可就都遭殃了!”
平儿唬得忙问:“二奶奶,我方才听你和宝二爷说话,竟像真的要出事似的。还有今儿二奶奶在老太太跟前吃得那哑巴亏,我真真替二奶奶揪心呢,这太太到底是要怎么着才好?”
凤姐恨得咬牙道:“哼,她要限制宝玉去潇湘馆,可又没个合适的借口,只得把咱们巧姐推出去,这样一来,一则把咱们推到风口浪尖上,让别人去忌恨闲话咱们;二则她也正好借机管制了宝玉,这可不是一举两得的好事?哼,亏她想得周到,我在这府里这些年了,竟不知她还有这等的算计!”
平儿听了,也恍然大悟,后又突然问:“那这件事既然是太太拿的主意,为何又要在老太太跟前陷害你呢?”
凤姐冷笑道:“这你还看不出来?她如今用不着我了,想要支开我,又没有合适的借口,只得先各处使坏,让咱们既在老太太跟前慢慢失宠,又在下人们面前失了威信,这样她好让新的二奶奶管这个家!”
“什么?这……这怎么可能?奶奶可是太太的亲侄女啊!”平儿大惊失色。
“亲侄女?哼!”凤姐冷笑着,一双凌厉的眸子一眯,道,“这侄女再亲,也比不过儿媳妇不是?更何况,那儿媳妇还是她的亲外甥女儿呢,你说,孰近孰远?”
平儿听罢,急得一跺脚,道:“唉,这可真是要了命了!”
当晚,宝玉仍像往常一样去袭人屋内安歇。袭人见他进来,忙关好屋门,倒了茶来,小声问道:“二爷,今儿我听跟着你的丫头讲,老太太亲口说想要抱曾孙子了?”
宝玉横了袭人一眼,不满道:“那是我的事,用不着你管,你还是管好自己吧!”
袭人知道跟他硬得不行,只得柔声劝道:“好二爷,我不是要管,是替你着急。你也不想想,现在能跟你说上几句知心话,能为你分忧的,还有几个?少不得我当个罪人罢了!”
宝玉冷笑道:“你为我好我知道,可每日里颠来倒去就那么几件事,我听都听烦了。”
袭人道:“这件事可是新事啊,若不是老太太主动提起,我才懒得管你呢!”说罢,便又压低声道,“我总觉得老太太突然提起这个事,好像听到了什么风声儿呢!难不成,是有人在老太太跟前把你执意不和二奶奶圆房的事说了?”
“……”宝玉听了这话,半晌没言语,只管冷着脸坐着。
...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