披绛红色的披单。虽然我不再是僧伽了,但我还是居士身份。
手执金铃,焚上藏香,打开经书。开始持诵经文。卓罗这么多天终于体会到了心静的感觉。
格桑把手机递给德钦仁老爷。
“刚才您开会的时候,仁增大堪布打来电话了。让您给他回电话。”
德钦仁老爷回拨了电话。刚说了一声“喂”。
“姐夫。你管不管你儿子?你管不了就把他送来北郊大寺!我替你管!我的脸都让他丢尽了。”
德钦仁老爷的耳朵被仁增大堪布的声音震得嗡嗡乱响。
他把手机拿的离自己稍远一点儿。
“这是怎么了?还值得你发这么大的脾气?”
“现在整个五明佛学院都知道他公然废弛戒律,罪犯淫邪!他大轮回寺的铁棒喇嘛是死的吗?!怎么不打断他的腿?”
(注:铁棒喇嘛是主管寺院戒律的僧伽,一年或三年换届。在职期间,理论上地位高于寺主。)
原本只是一件小的不能再小的事。风言风语的,也持续不了太久!却偏偏在三大寺都炸开了锅!整个卫藏地区几乎无人不知!德钦仁·卓罗一下子成了名人!不过,是声名狼藉的那种!
楚臣对此非常满意!风声是他放出去的。停了,他就再加把火。直到形成燎原之势!
“少爷,你真把卓罗少爷往死里整呀?他们家最是看重名誉!德钦仁老爷还不得打死他?”楚臣的随从手握着方向盘,看了眼车窗外的布达拉宫。
楚臣转动着食指上的嵌宝马鞍戒指,阴仄仄地露出了笑容。
一双眼睛半睁着,高挺的鼻梁,流畅的下颌线。皮肤呈现健康的小麦色。
楚臣跟卓罗也算是自小一起长大的。随着仁安集团在阿坝州成立,卓罗离开拉萨,前往阿坝州定居。
小时候,兰泽总是爱跟在卓罗身后,哥哥长,哥哥短的!
“他算哪门子的哥哥?我才是你表哥呢!”楚臣拉着兰泽的小手。
“哼!不跟你玩了!”兰泽丢下楚臣,跑着去追卓罗。
“卓罗哥哥你等等我……你等等我嘛!”
楚臣的随从停好车,给他开车门。楚臣整理着西装领口,下车进了德格家。
他离得老远就听到花园里,那熟悉的热巴鼓声音。
兰泽手中的热巴鼓上下翻飞,鼓点密集,下腰飞速旋转一气呵成!红色的裙裾飞扬,像极了旋转盛放的大唐牡丹!一舞倾城!
热巴鼓舞,是藏族舞蹈中最难的一种。兰泽早已熟贯,信手拈来。
白色丝绸衬衣,红色团花藏装。头戴一颗硕大的蜜蜡波西。一双亮晶晶的大眼忽闪着。万千青丝,编成细密小辫子归总于脑后。即使画中美人,也不过如此。
“楚臣哥哥,你什么时候来的?”兰泽的额头上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楚臣接过她手中的热巴鼓,“这么重,也不知道你那小手腕子怎么受得了?”
“听说卓罗哥哥还俗了,我想去趟阿坝州。”
楚臣从口袋里拿出手绢给兰泽擦着头上的汗。
“他那些年都躲着不愿意见你。你还上赶着去找人家干嘛?”
“他以前要侍奉佛祖。不愿见我,我不怪他。”
楚臣心里冷哼了一声。人家明明就是要躲着你,就你这个傻丫头自作多情。
“不许去!不然我告诉你阿爸。让她把你关起来。”
“讨厌!你什么都要管!”兰泽推了一下楚臣,兀自走了。
“我告诉你哪儿也不许去!你听到没?不然我打断你的腿。”
兰泽回头朝他做了一个鬼脸,“你不会的!”
“那我就打断卓罗的腿!”
“我说到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