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 “大哥,我阿妈为什么不肯见我?”
江村没有回答,只是责怪他的随从。
“我把弟弟托付给寺里,他们就是这么照顾的?”
“大哥,是我不肯去医院的。不怪他们。”小格勒分辨着。原是希望这场病,能让他见上阿妈一面。现在看来,也没什么指望了。
“你还是小孩子吗?都16了,要照顾好自己。”
“让家里过来个人,照顾小少爷。我还有事。”江村交待着随从。
入夜,格勒江村的随从自医院回来。汇报着小少爷的情况。
大少爷抬手掀了茶盏,瓷盏蹦跳着,叮呤咣啷碎了一地。
随从的鞋子和裤脚都溅上了茶水。主子正在气头上,他也不敢躲。
“罗钦病成那个样子。他们怎么敢不告诉我?!”
“我认为无关紧要,就没告诉您。”随从低着头,小声说道。
“你倒是惯会拜高踩低,看我脸色行事。”江村冷笑着说道。
“主子,我知道错了。以后不会了。”
“我告诉你!我再不喜欢他,也轮不到你们糟践!他是我弟弟,除了我,谁也不能欺负他,明白吗?”江村起身走到随从身边。
“明白了。”
江村拍着他的肩膀,在他耳边说:“大声点。”
“明白了,少爷!”随从挺直身体,声音提高了八度。
江村阔步走出客厅,自往后院去了。
格勒江村的太太迎上去,“听家里的仆人说,卓罗病了。我给阿妈去了电话,她却叫我不要回去。我觉得有点不对劲。”
“我也听说了,订婚宴推迟了。”
江村的太太,正是卓罗的大姐。卓罗的二姐则嫁到了山南的雪康家族。
卓罗在床上足足躺了三天,腹部的伤口已经开始愈合,有些痒痒的。
“我阿爸呢?”卓罗脸色苍白,精神倒是还好。
“去拉萨了,还没有回来呢。”多吉坐在旁边削着苹果,长长的果皮随着他手上的动作旋转着。
“别弄了,我不吃。”卓罗蹙着眉。
“不是给你的。”
多吉咬了一大口。随着他的“咔嚓”声,苹果的清甜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你主子都快死了!你还有心情吃?”卓罗看着多吉没心没肺的样子就来气。
“医生都说你没事了。”多吉兀自吃着苹果。
“让你查的事,怎么样了?”卓罗说话都低沉着声音,腹部一用力就疼。
“查好了。罗小姐在日本大阪。”
苹果核划着优美的弧线,掉落在垃圾桶里。多吉手里的刀锋反射着刺眼的光芒,如一痕秋水照在卓罗脸上。
主子,你居然拿刀捅自己?真够狠的!
多吉撇了撇嘴,看了一眼卓罗,咋舌不已。
“医生说什么时候能拆线?”卓罗闭着眼睛靠在枕头上。
“还得四天吧。”多吉进卫生间洗了藏刀,手上拿着一块白毛巾仔细地擦拭刀身。
“那就订四天以后飞大阪的机票。”
多吉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又装回口袋。“半个月以后吧。”
卓罗刚想开口,多吉立马拦住。“你不听话,我就告诉夫人。”
刚做完手术飞长途?真是不要命了。万一到了飞机上,肠子流一地,谁给你收拾?
钦安集团总部董事长办公室。
德钦仁老爷拿起办公桌上的相框,父子两人在布达拉宫广场的合影。
老爷半蹲在地上,手扶着小儿子的肩膀。
是呀!才五岁的孩子,已经不让他抱了。
卓罗不受他的掌控,不接受他的安排也不是第一次了。
是什么时候开始,他们父子之间没有了沟通。只剩下了相互憎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