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个越来越远的背影,便出去了。
我坐在曾钰的军帐中,看着眼前弯弯绕绕的地形图,有些头疼。我将几日来发生的事情想了一下,脑海中渐渐勾勒出一个合情合理的场景。
曾钰知道楚国战士正在深挖暗道,若是半夜偷袭,东国的士兵势必因为城墙后,防备强,仓惶间逃不出去,就算能出去,等在外面的定是楚国另一批的军队,东国必将伤亡惨重。
曾钰此次带兵出去,怕是就驻扎在离楚军那部分驻扎地不远的地方,他吩咐城中遍扎稻草人,因是迷惑楚国士兵,让他们误以为是东国士兵,不疑有他。待楚军悉数进入暗道,东国的士兵们,便将他们一网打尽。
后来证明,我猜的八九不离,但细节地方还是没有想到,比如,当一部分楚军从暗道出来,这边东国没有士兵,楚军便能轻而易举的占了卫城,东国虽胜,但会失了城池,同样还得是一番战乱。
我想了半天,觉得军事太复杂,想的太多就容易头疼,便决定回军帐去找苏忆玩耍,顺便去厨房看看,饭好了没有...
好饿啊...
因着士兵大半都出去了,城中只剩下一小部分人,连着在厨房做饭的人也少了。我看着厨房所剩无几的菜,还有正在一旁打瞌睡的厨子,不禁悲哀的想,这么凄凉的厨房,中午能做出来菜吗?
绝望之余,我决定自己动手做些吃的,将厨房里所剩无几的菜拿去未名湖边洗干净,磨刀霍霍就要开始切。
正在一旁打瞌睡的厨子听到厨房叮叮当当的声音,终于迷迷糊糊的揉了揉眼睛,他没有看见我,首先看见了我手里的刀,一声惊呼:“我的刀!”
我吓得急忙将手中的刀撇了出去,那厨子瞪我一眼,火急火燎的拿起地上的菜刀,像对着一个重病的伤患那样悲伤:“你摔疼了没有?”
我听得目瞪口呆:“啊?”
那厨子怒目瞪着我:“谁让你碰我的刀的?”
我无辜的看着他,小心翼翼的说:“我饿了,只是想做些吃的。”
厨子:“你做吃的,干嘛要碰我的刀,坏了,你赔得起吗?”
我心想,不就是一把菜刀吗?我虽然没钱,但在晋国时,小白雇我当他主人时给我的钱还没花光,买把菜刀应该还是没有问题的。
“您说多少钱,我赔给你。”
厨子:“这可是王上亲自赐给我的刀,能用钱买的来吗?”
我不禁无语,那个东国帝王似乎很闲,连个随军厨子的刀子都要管。
只见那厨子小心翼翼的用水轻轻洗干净,看刀身没有什么问题了,才缓声问我:“你刚才说肚子饿了?”
我可怜巴巴的点点头。
那厨子将刀放起了,拿出来一把崭新的刀,问我:“想吃什么?”
我一脸期待:“你要给我做吗?”
那厨子一边切着我洗好的东西一边说:“反正到了该做饭的时候,你想吃什么,就做什么吧。”
顿了顿,他又说:“哎,我看你挺有做饭的天赋,要不跟我学做饭吧。”
我一听,觉得很欢喜,难道我多年来一直深藏着做饭这个天赋,今天正好被这个奇怪的厨子发现了吗?
我欣喜的问他:“师傅,你怎么知道我有做饭的天赋啊?”
那师父随口回答:“菜洗的干净。”
我:“...”
原来在什么都很随意的战场,只要菜洗的干净就是有做饭的天赋了...
厨子看我杵在那里,吩咐:“帮我把那边的菜也给我洗洗。”
我:“你是在跟我说?”
厨子:“这厨房就我们两个人,我不跟你说,难道是我自言自语。”
我认命的拿起一旁的菜,十分凄凉的拖着去未名湖边洗菜了,内心无比凄凉的想,谁叫我想吃饭呢?
洗了半天,我忽然想起,好像晚上我还在这河边洗脸来着,难道这湖水是洗菜的水?
我的想象力空前丰富起来,一边洗菜一边联想,好像没看到将士们有专门洗脚的盆啊,难道也是在这个湖里洗?
我赶紧将自己可怕的想象力停了,一边洗菜一边默念,这只是洗菜水,洗菜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