柜递过来的一串铜钱,再把布匹给赵大娃拿着,王志对掌柜问道:“请问牙行怎么走?”
牙行,是古代商业的重要组成部分,是在市场上为买卖双方说合、介绍交易,并抽取佣金的商行或中间商人,相当于现在的中介,在信息不够流通的古代,但凡是有商业的地方就会有牙行这个机构,也是连通官府和商界的一个机构。
“大师若是要找牙人,何必亲自上门,就在小店稍待,我派伙计去请。”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虽然不知道这掌柜是真客气还是存着什么坏心思,但王志还是接受了他的好意,毕竟对他这种有实力的人而言,什么阴谋诡计都是虚的。
于是,王志被引入后堂喝茶,赵灵云立即跟了上去,那掌柜见王志没表态,也不拦着,以为是王志的女眷,让伙计给二人奉了茶水。
——这年头,不守清规戒律的和尚道士多了,守清规戒律的才是反常的。
王志一看茶碗里茶水的颜色和成分,就知道里面是加了料的,丝毫不动,可赵灵云不知道,见到茶水就立即端起来喝,然后就一口喷了出来:“这是什么味啊!”
在宋朝,虽然流行的是所谓的点茶,但在民间,大多人喝茶还是跟唐朝一样喜欢往茶汤里面加东西的,像油、盐、姜之类的,那味道反正现代人喝起来是十分怪的。
“这是为何?”见赵灵云的反应,掌柜的有些奇怪,就算是觉得茶水不好也不至于直接吐出来吧,太没礼貌了。
“无事,我等喝惯了清茶,她吃不惯这种茶汤。”
“原来如此。”
布店掌柜接受了这个解释,毕竟有钱人总是娇贵的,立即吩咐伙计再去泡碗清茶,然后就和王志攀谈起来,主要是询问其来历。
“我不是和尚,所以掌柜不必称为我大师。”
“你不是和尚?”布店掌柜有些吃惊了,王志之前的言论态度就一副自己是山里修行的和尚的样子。
“我只是在山中修行,未出家,并非和尚,也非道士。”王志解释道,既然要在这个世界争霸天下,就算他不打算掩盖自己异世界人的身份,在起事之前还是得有个身份打幌子的。
“那你头发为何如此之短。”布店掌柜问道,他现在有些担心王志是山贼或者绿林好汉之类的人物了,毕竟古时候留短发的除了和尚之外,就只有受过髡刑的罪犯了。
“头发太长,打理起来太麻烦了,所以剪短了。”
“怎可如此,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岂能轻易损伤。”
王志没接话,他不想在这个无关紧要的问题上多费口舌。
布店掌柜虽然也受儒家教育,但他本质上还是个商人,察言观色是基本的,见王志不愿在这个话题上继续下去,也不多言,立即转换话题跟王志聊起别的来。
作为来自信息大爆炸时代的人,王志可谓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偶尔还会说出一些经营之法,很快就把布店掌柜说得一愣一愣的,恨不得当场拜师。
就在他们宾主尽欢的时候,伙计带着牙人回来了,是个精明的小老头,一见王志,便拱手问道:“不知这位大师有何事吩咐?”
“某想在这城里租套院子,不知道有没有现成的?”王志暂时不打算起事,需要一个容身之处安顿手下,与其自己费事在外面建一个,不如直接在县城租一套院子,至于为何是租不是买,因为租比买手续少多了。
“此事易尔,本县地处边境,许多人家都举家迁往南方去了,房屋交由我等牙行管理,现成的院子不在少数,官人可有什么要求?”
“够大就行。”
“此种房屋本县有十余处,不如由小老儿带大师实地一观,再做决定?”
“好,那就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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