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咖啡馆里冲出来后,纪小川的大脑里已是一片空白。此时,天空灰蒙蒙的,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大雨,地面上污水横流。
纪小川顶着雨,深一脚浅一脚地在雨中狂奔,不一会儿,全身就湿透了。当他冲进一家小旅馆时,简直成了一个落汤鸡,把正在前台算账的老板娘惊得目瞪口呆。
老板娘惊讶地喊道:
“我的天啊!小纪,这么大的雨,你怎么连伞也不打啊?”老板娘是一个四十出头的女人,个子不高,身材丰腴,面相善良。
纪小川用手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苦笑着说:
“阿姨,没事,你给我开一下房门吧。”话刚说完,纪小川就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这才感觉身上凉飕飕,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双手交叉紧紧地抱住了身子。
“看看、看看,还说没事,也不分什么时节!”老板娘嗔道。
老板娘一边说,一边顺手抄起桌上的一串钥匙,走出柜台,跟着纪小川往楼上走去,一边走一边唠叨:
“你这孩子啊,真不懂事,淋生雨会感冒的。瞧瞧,还说没事,全身都湿透了。记住,回去先冲个澡,等会我给你熬碗姜汤送上去,喝了上床睡一觉,记得捂上被子……”
到了203房间的门口,老板娘熟练地开了门,纪小川迫不及待地钻了进去。一进房间,纪小川顿时感觉脑袋昏沉沉的。
匆忙冲了一个热水澡,纪小川感觉身上舒服了一些。盘腿坐到床上,把被子披在身上,纪小川这才感觉到了一丝温暖。
不知过了多久,老板娘推门进来了。她的手上捧着一只大碗,碗口冒着腾腾的热气,一看就知老板娘是送姜汤来了。
一进门,老板娘就招呼道:
“小纪,来,快把姜汤喝了,暖暖身子。”
老板娘嘴里招呼着,眼睛却始终不敢离开双手捧着的姜碗,因为白瓷碗里的红糖姜汤盛得太多,几乎溢出了碗沿。可接连招呼了两遍,并不见纪小川过来接碗,老板娘不由抬起了头。一眼看去,老板娘顿时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此时的纪小川正盘腿坐在床上,身上披着被子,双手抱着,头搁在曲起的脚上,眼中无神,呆若木鸡,纹丝不动。脸上是一副心里想哭、却又哭不出来的模样,样子挺吓人的。
“啊哟——”
老板娘吓得手一哆嗦,被溢出的姜汤烫了一下,嘴里尖叫了一声,这才醒过神来。慌忙把碗放到电视柜上,疾步上前走到了床边。
“哟哟,小纪,你这是怎么了?病了吗?你说话啊,别吓唬你阿姨啊!”老板娘边说,边伸出一只手撑放到纪小川的额头上试探体温。
纪小川突然打了一个激灵,顿时清醒过来了。
“阿姨……”纪小川抬起头,带着哭腔叫了一声。
“孩子,想哭就哭出来吧,哭出来心里就好受了。其实……其实你的事阿姨也听到了一些,有钱有势的人就那个德性。那种货色的女人,你犯不着作贱自己……”
“阿姨,别说了……”纪小川凄厉地叫道。
“好好,不说了。来,先把姜汤喝了,再睡上一觉,什么都过去了。”说完,老板娘叹息了一声,转身去端汤碗。
看着纪小川喝完姜汤,神情也变得正常了一些,身体似乎也没有大碍,老板娘如释重负地出了一口长气。接过空碗,又叮嘱了几句,便走了出去,拉上了房门。
喝完姜汤,纪小川顿感头重,身子便歪倒在床上。头一挨着枕头,就昏睡过去了……当天晚上,纪小川发起了低烧,梦呓不断。
睡梦中,纪小川的灵魂出窍了,感觉自己已经死了,成了一个孤魂野鬼,正在一片浑噩的世界里到处游荡,魂无所依……
好在纪小川烧得并不严重,体质也好,总算没有大碍。足足睡了一整晚,第二天早晨醒来时,纪小川感觉身体舒服多了,只是有点提不起精神。
从床上起来,纪小川走到了窗前,伸手“哗”地拉开了窗帘。窗外,大雨已经停了,太阳升起来了。阳光下,嫩绿的香樟树叶晶莹剔透、生机勃勃、筋骨毕现。
在窗前默默地站立了一会,纪小川转身走进了卫生间。从卫生间出来,纪小川顿感肚子饿得发慌。这才想起,从昨天中午到现在,自己已经有两餐没吃东西了。
赶忙穿好衣服,出了宾馆,找到一个卖米粉的摊点,接连吃了两大碗米粉后,纪小川才感觉肚子踏实了一些。
吃完早餐,纪小川想,是不是借此回家一趟看看父母。但掏出钱包一看,纪小川便打消了回家的念头。最后决定,还是先回去工作,等到春节时再回家吧。于是走到路边,伸手拦下一辆摩的,到附近的一个车票代售点买了一张南下的火车票。
唉!丢掉了爱情纪小川,工作已经成了唯一的精神寄托。
但此时的纪小川仍然坚信,只要有工作,就会有事业;只要努力,就会有前程。总有一天,林晓珊所说的一切,他都会拥有的。而所拥有的一切,必然是自己通过奋斗得到的。
从外面回到宾馆,纪小川便开始收拾行装。行装很简单,也就是几件换洗的衣服,一会儿就能搞定的事情。
收拾完行装,一看时间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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