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话 不败而败和不胜而胜的手段

变成瞬发！

    “你是说，从夏露和维达手中买下这把武器的，是一个叫‘SAO’的圣骑士？”

    “嗯……夏露和维达本来想要用拍卖行拍卖，不过手续费实在是太贵了，刚好碰到了那个圣骑士，还直接开出了800金币的高价，于是就……”

    “……”

    看着龙骑士少女懵懂的样子，红叶只能轻轻摇摇头，心中则对那场早已经开始了的战斗充满了隐忧。

    “这一次……你还能够继续胜利地前进下去么……”

    现在摆在高和面前的，是前所未有的危急局面。

    他完全没有想到，茅晶彦居然还有着那样逆天的技能效果——他本以为之前昙花一现的瞬发圣光是一个冷却时间极长的天赋技能效果，只是，接下来的事实证明，他远远低估了局势的严峻性。

    “嗡！”

    又是一次瞬发的圣光术笼罩在茅晶彦的身上，将高和好不容易才干掉的1000余点生命值缺口瞬间填补了大半，而此时的高和，则远没有最初时那样自信和从容了。

    原本应该因为彼此天赋的差异而快速结束的战斗，却因为茅晶彦一系列针对性的举措而变成了消耗战，更重要的是，在这样不知不觉的消耗之中，高和发觉，自己的凭仗正在一点点地消失。

    在此之前，高和已经通过数次交锋，逐步察觉到了那个“清算”状态的触发条件——只有当茅晶彦招架、躲闪或格挡他的一次攻击时，才有几率触发清算状态，而且，如果连续触发的话，那么，清算状态的攻击次数也会因此而叠加。

    尽管在意识到这一点的同时，高和就尽量试图绕过茅晶彦的盾牌对其本身发起攻击，可是，茅晶彦精湛的战斗技巧和走位，却让高和的举动大多时间下徒劳无功。

    他早已经使用了保护祝福，并试图用圣光法术为自己恢复一部分生命值，结果却被茅晶彦早有预谋的一记圣骑士通用法术技能“制裁之锤”打断——这正是当初的那次“一个人的NERF”中，茅晶彦为所有圣骑士所添加的公用技能之一。

    而在那之后，他也只好在生命值和魔法值都低于20的同时，对自己使用了圣疗术。

    现在，在他手中只剩下了圣盾术和圣佑术两个技能，好在在这段时间内，他的制裁技能和复仇之怒先后冷却完毕，接下来，只需要一个合适的机会……

    可是，茅晶彦会给他这样的机会么？

    “砰！”

    又是一记回旋飞盾，在高和猝不及防之下，狠狠地砸中了他的身体。

    在随之而来的减速眩晕效果之下，高和只能被迫放弃退避锋芒，转过身来和茅晶彦面对面地消耗——这样的消耗，在最初是高和最希望的，直来直往的战斗，可是现在，却成为了他最最不愿意面对的一幕。

    他的魔法值在使用圣疗术后已经不多，他必须确保接下来有足够的魔力来爆发出一轮足以击败对方的攻击，偏偏现在，茅晶彦死缠着他不放的举动，让他试图拖延和通过5秒回蓝来补充魔力的念头化为了泡影。

    “既然如此的话……”

    在高和苦苦等待着转守为攻的机会之时，却并没有注意到，在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茅晶彦即将到来的攻击之时，在他的身上，一道湛蓝色的奥能光辉一闪而逝。

    而茅晶彦，也在同一时间微微眯起了那双有着绿色瞳仁的眼睛。

    “来了！”

    高和的瞳孔骤然紧缩——茅晶彦终于一反之前大多以防御姿态以逸待劳的举动，对他发起了面对面的强行攻击！

    事实上，在此之前，高和早已敏锐地察觉到，对方在一段时间内并没有对他发起任何攻击——高和很清楚，茅晶彦恐怕是在积攒名为“清算”的状态，打算在积攒到一定数量后，一击解决战斗。

    也就是说……如果他可以撑过茅晶彦的这一轮攻击，并且趁机发动反击的话……

    “嗡！”

    在高和的背后，冷却完毕的复仇羽翼再度舒展开来，与此同时，他几乎是毫不客气地掷出了一记无视生命值限制的愤怒之锤——

    “砰！”

    这一记愤怒之锤，结结实实地落在茅晶彦的身上，将他几乎已经恢复到满值的生命值狠狠削去了2000余点——这还是因为圣骑士本身对神圣法术所具备的抗性产生了作用的结果。

    “自由祝福！”

    与此同时，高和用自由祝福，直接解除了茅晶彦的盾牌所带来的减速效果，几乎是在自由的气息笼罩身体的一瞬，他的审判技能也再度从天而降——

    丢失！

    “干！”

    在这种关键的时刻居然会如此掉链子，这让高和忍不住破口大骂了一声，只是，接下来，已经没有了让他再发泄的时间。

    “是时候……结束了！”

    茅晶彦的身形悄无声息地贴近到了近战范围之内——在此之前，他也用掉了又一次瞬发治疗效果，将生命值再度拔高了一部分。

    而高和的制裁，在这一刻早已蓄势待发——

    就是现在！

    当高和手中闪耀起萌力的光辉时，他却惊讶地注意到，在茅晶彦的手中，居然同样亮起了代表着“制裁之锤”的特效。

    开什么玩笑？！制裁之锤的冷却时间不是要长很多的么？！

    可事到如今，想要停手已经完全不可能了，接下来的高和只能眼睁睁地看到，自己的制裁技能和茅晶彦的制裁之锤几乎同时出手，并且在下一刻，两人也同时陷入了昏迷状态中。

    “该死该死该死！”

    头昏脑胀的高和拼命试图让昏昏沉沉的意识重新掌控身体——如果能够在第一时间就发起对茅晶彦的攻击，制裁持续的时间，足够他在茅晶彦的清算出手之前，把他打进50生命值以内！

    没错……不知不觉间，高和已经放弃了最初那不切实际的“击败对手”的想法，这并不是他对自己丧失了自信，只是……他已经意识到，正如茅晶彦所说，这从头到尾就是一场不公平的战斗！

    “自利！”

    在这一刻，高和终于毫不犹豫地拿出自己压箱底的种族天赋技能“自利”，强制解除了制裁之锤的眩晕效果，而后，他终于可以酣畅淋漓地绕到茅晶彦的背后，对他发起自己最擅长的爆发式突袭——

    审判！

    命令圣印！

    十字军打击……

    等……等一下？！

    高和的身形突然停滞住了。

    他呆呆地看着自己不知何时已经空荡荡的魔法值条，心乱如麻。

    到底是什么时候……

    明明在此之前计算过，用掉愤怒之锤和两次审判过后，剩下的魔法值足够开启命令圣印并再来一次十字军打击才对……

    可是，现在，高和的魔法值槽中，本来应该根据计算，精确地剩余出一次十字军打击魔法量的魔法值条，却在不知不觉中，缺少了最为关键的百余点！

    “不好！”

    就在高和恍惚的片刻，茅晶彦居然也提前从昏迷之中苏醒过来。

    而他苏醒的同时，闪耀着金色光辉的战锤也已经落向了高和的身体——而在这一击之后，恐怕还有不知叠加了多少次的清算，足够一击清空高和的生命值！

    “圣……圣盾术！”

    尽管高和在最快的时间之内开启了圣盾术，可是，在那短暂的一瞬间，他的生命值，终究还是因为茅晶彦落在他身上的几次攻击而跌入了濒死状态之内。

    “可恶……”

    差点瘫倒在地的高和，不甘心地瞟了茅晶彦一眼，然后……

    “哦？难道……你打算抛弃你身为圣骑士的荣誉，放弃这一次的决斗吗？”

    茅晶彦这一次终于惊讶了——在他眼前的高和，居然并没有在圣盾术持续期间想办法提升生命值的打算，而他手中突兀明亮起来的湛蓝色魔法光辉，如果他没有看错的话……那毫无疑问地是炉石施法时的色彩？

    “开什么玩笑……中年人，这一次可不会就这么算了！”

    高和连正面回答茅晶彦挑衅的力气都没有了，在圣盾术的光辉之下完成了炉石施法的他，在眨眼间就消失在了这座地下格斗场之中。

    “逃走了么……真是个懦弱的年轻人。”

    茅晶彦摇摇头，他本以为这名一直态度强硬的年轻圣骑士玩家会一直和他战斗到最后，没想到……

    看来，对于这个叫高和的年轻人而言，通过自己的女儿所获得的这一切，他无论如何也无法舍弃，尽管这样，他居然还对夏洛洛存有非分之想么……

    “不能再让小娅继续住在那里了。”

    茅晶彦沉吟片刻，已经做出了自己的决定。

    只不过，就在他打算立即登出游戏，并且和叶知弦商谈这件事时，目光无意中瞟过的生命值条，却让他微微一怔。

    生命值：3067/6135。

    尽管处于极其微妙的状态，可事实上……就在这一瞬，按照他和高和的赌约，他的生命值，已经跌落到了50以下。

    “嗯？”

    茅晶彦的眉头微微皱起，随手翻看了一下战斗记录。

    在战斗提示之中，他清楚地看到了自己生命值下跌的理由——那是在最后，他的清算差点杀死对方的同时，却也因为对方不知何时切换的惩戒光环和传说项链的特效，造成了多达1000余点的反伤。

    而在那之后，开启圣盾术并使用炉石之前，那个叫高和的年轻人，居然再次切换了圣洁光环，并在回城前的一瞬，成功地将他的生命值，削弱到了此时此刻的数值。

    “应该说是走运还是……别的什么呢？”

    茅晶彦轻轻摇摇头，突然放弃了刚刚的想法。

    尽管看样子，那名圣骑士从头到尾都没有听从他的意见，选择那场“50生命值”的赌约，不过，事实就是事实，在这场战斗中，他的生命值的确被削减到了预料之外的程度。

    “或许……鄙人的确是低估你了，不过，这并不意味着鄙人会收回鄙人之前的话语……”

    他自言自语着，而后身形微微一闪，直接化作四散的光粒。

    茅晶彦……直接选择在这座黑石塔地底深处的副本下线了。

    “所以啊……战斗结果到底如何？”

    当红叶和夏娅姗姗来迟地抵达黑石塔时，决斗中的当事人双方居然一个炉石，一个下线，而接下来，当好奇的夏娅和担忧的红叶频频追问起高和战况的时候，这位当事人之一的圣骑士则三缄其口。

    “不要问了啦！总之……那家伙没能干掉我，我也没能干掉他就是了！”

    丢下这样一句话，高和终究还是因为不厌其烦，只能够灰溜溜地下了线。

    对他而言，这场战斗，无疑是他进入艾泽拉希大陆以来最大的耻辱。

    无敌炉石……这种一早就流传在广大圣骑士之中，并且被一群弱者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地当成是圣骑士得意技的招数，高和从一开始就没有想到过，自己有一天居然会用到这一招。

    更加让他汗颜的是，他居然是在一场和另一名圣骑士的“公平战斗”中，用出了这一技能……

    “虽然说战斗本身根本谈不上公平啦，不过……”

    作为第一圣骑士的他居然也用了无敌炉石……如果传出去的话，恐怕会被人笑掉大牙吧？！

    这还不是高和最最担心的，一直到登出游戏并且望着天花板的一刻，高和才再度想起了茅晶彦之前那句再直接不过的威胁——

    『从今日起，鄙人将倾尽全力对你进行打压，你所取得的荣耀和成就，鄙人也将从你手中一项一项地剥夺，到最后，你将失去你赖以自豪和虚荣的一切！』

    『到那时，鄙人很想看看，一无所有的你，究竟要如何凭借自身的努力，重新打拼到先前的高度——这一次，你将无法从鄙人的女儿那里得到任何帮助，因为，鄙人会确保那种可能性从一开始就被削减到最低！』

    茅晶彦的强势进击，出乎了高和的意料，而且，从这一次打交道的结果来看，今后的他，也免不了第二次、第三次乃至更多次的被对方找麻烦。

    “真是个麻烦的岳父啊……”

    正当高和喃喃自语时，房门突然被人嘭嘭嘭地敲响。

    “高和先生……您已经下线了么？”

    居然是夏洛洛……显然，她是因为看到游戏中的他退出游戏，干脆直接追到现实世界来求真相了。

    “啊……夏洛洛，我有点累，能不能让我休息一下？”

    高和有气无力地回应着少女的声音——放在平时，他巴不得对少女宣讲自己的光辉战记，可是这一次……战绩不光辉也就算了，偏偏对手还是夏洛洛的爸爸……

    “啊？高和先生的身体不舒服么……”

    听到高和的话语，夏洛洛的声音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

    “要不要我为高和先生按摩一下呢？缓解疲劳很有效的！”

    “哎？”

    高和眨巴眨巴眼睛，心里迟疑了半晌，还是从床上爬起来，走过去给夏洛洛打开了房门。

    “进来吧……”

    他扫视了一眼少女只穿着小背心和短裤的身体，心中不知不觉间，一个邪恶的念头悄然滋生——

    既然搞不过老子，就从女儿身上讨回来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