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听不出来什么方言的人交谈,有人往大卡车上抬东西,还有人骂骂咧咧,有人在吸烟。我也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只是全神贯注地准备着。
又过了大约两个多小时,就听见首领在大声叫喊,然后是越野车发动的声音,大卡车也发动了,车轮扬起飞沙,打在脸上生疼。四姑娘一扯我,我俩同时松手,向后一个虎扑,然后飞鸟入林,跳到了卡车上。
我们两个早就有准备,这几个动作一气呵成,加上夜幕之中,黄沙飞扬,相信能躲过对方的眼睛。死里逃生,我们四个不禁相视一笑。
车上多了一些钻控设备,并没有见到首领说的石棺,想是装到某一辆越野车上了。但有水,有食物,我们也就却之不恭了。这里的食物都是真空包装的方便食物,有奶酪,肉干,这类的食物我一直比较抵触,但在此时,无异于珍馐。
我再三告诫大家一次不能喝太多水,也不能食用太多食品,但这种克制真的是一种痛苦,吃一块要等一段时间,那段时间我们唯一的乐趣就是把食物放在鼻子下嗅来嗅去,似乎生命的全部意义都在于吃和喝。
我们害怕对方上来取食物,因此都是从最底层拿的饮用水和食物,我还担心刚才我从越野车上拿几瓶水会让他们发现。走了半天,才发现这一切担心都是多余的,几辆车上应该还有食品和饮用水,对方显然急于赶路,除了清晨有一次下来方便,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
为了防止风沙进入车里,卡车外面帆布密封的很严实。我悄悄掀开帆布的一角,外面依旧是连绵起伏的沙丘,依旧没有丝毫人烟,我们四个人两人一组,轮流休息。人也奇怪,我们四个人来自不同的阵营,互相之间曾经想置对方于死地,却想不到今天,生死于共。
一切都风平浪静,只到第二天傍晚,车队遇到了沙尘暴,驶进了一个废弃的居民点躲避。沙尘暴非常大,并不逊于我们遇到的黑沙暴。我们四个感到有些不妙,不能在车上等死。四人每个人都带了和水和食物,偷偷的溜了下去,风暴夹带着沙子,人根本站不稳,但这样也好,也掩盖了我们的行踪。
我们四个葡伏前进,居民点里风小一些,但也好不多,我什么也看不见,也不敢抬头,更不敢睁眼,只是眯缝着眼,一个跟着一个,我爬在最前面,也分不清东西南北,只是跟着感觉往前爬。
转了一个弯,前面有一个小院,院墙已经倒塌,只是房屋好象稍为完整一些,我慢慢地爬了过去,早已经没有了门,但好在拐角好象还有一个里屋。进去以后,果真风小许多,沙尘暴也不是这么大了。
我们四个屁股朝外,头顶在一起,果真好受许多,我终于理解驼鸟为什么遇事急了把脑袋埋在沙堆里,屁股露在外面,人也是一样。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的风沙才小了一些,我们抬起头,才发现四个沙在彼此面对,不但全身,眼鼻耳喉,凡是事有空隙的地方都积满了沙尘,四人相视而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