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与失

    【什么？把熊崎的尸检报告交给熊崎凉介？！】

    塚内直正在电话里难得失态，冲欧尔麦特叫了一嗓子。

    后者将鸣狐的交易原原本本解释了一遍，晓之以情：“他都把自己的搭档交出来了，可见确实有悔过之意，或者至少真心想抓住杀害熊崎的凶手。只是提供一部分情报而已，我来做担保。”

    【不，这不是担保的问题。】塚内直正汗颜道：【他到目前为止还是我们的通缉犯，把局里的文件透露给他，这不合规矩。】

    “那你拿给我看，我再有选择的转告给他。”试图迂回。

    塚内直正用沉默表示拒绝。

    欧尔麦特早有预料，转而动之以理道：“要多方面考虑，塚内君。他是那个男人的从属，比我们都了解内情，熊崎君遇害固然遗憾，同时也不可否认是一个突破口，顺藤摸瓜，我们能省去很多功夫。”

    话糙理不糙，有时候避开规矩耍点小聪明，只要结果完美，其他可以忽略不计。

    听筒那边又沉闷许久，末了，传来一声轻叹。

    【我只给你看，之后如何操作，你可别跟我说。】

    “放心吧，其他事情你不用管，只是先别急着扣人，让他来找我。”

    【知道了，大英雄。】

    无奈扣掉电话，欧尔麦特的手机上很快传来一份电子报告，图文并茂，详细述写了熊崎幢的身体情状和死因，以及对造成他各处损伤的凶器的推断。

    欧尔麦特草草看过一遍，眉头又皱成一团。

    鸣狐正在发定位给熊崎凉介，让人自己过来，抬头见他如此，想也不想便将手指戳过去，摁在那团麻花上揉了揉。

    “又钻牛角尖，不如帮我想想晚饭吃什么，等你输完液回去就晚了，我还没买菜呢。”

    “我没有，”欧尔麦特死要面子，把他的食指攥在手里，轻轻晃晃，“我就是在想晚上吃什么，拉面怎么样？”

    “不好消化，驳回。”鸣狐从善如流地歪歪脑袋，“煮粥给你喝吧，买点菠菜。”

    “好哦。”老老实实点头，没有异议。

    两人你看我我看你，无言对视良久。鸣狐默默把手抽回来，作势扶额。

    “我有点累了，去旁边歇一歇。你也闭上眼睛睡一下，手机先给我。”

    欧尔麦特顿时紧张，往旁边让了让，“不然你也上来躺会儿？婆婆这边没有其他床，去哪儿歇啊？”

    “不用，你别管。”目测他身边并没有空出多少床位，鸣狐直白拒绝道：“我不想睡到一半被你挤下床。”

    欧尔麦特：“……”这就伤人了，小朋友。

    冲他安抚一笑，把手机收缴过来，再顺手拉上床边的帘子，鸣狐这才有空揉揉耳朵，靠着墙坐到恢复女郎的办公桌旁边。

    老太太笑眯眯看他一眼，故意哎呀一声：“被你们这么一搅和都这么晚了，我也差不多该走啦。鸣狐君，离开之前记得帮我锁门哦。”

    “……您要回去了吗？”

    “毕竟我家里没有其他人帮忙做饭，这边食堂的饭菜还不错，再不去会抢不上位置的。”

    被揶揄的眼神调侃，鸣狐有些窘，点头应了一声。

    恢复女郎走后，办公室里彻底安静下来，欧尔麦特规规矩矩待在门帘后面不出声，彼此互相看不见，鸣狐才能整理自己纷乱的思绪。

    说是和解，其实他还没有完全消气，一个人挺好的。

    小二趴在他大腿中间，用可怜巴巴的小眼神往上瞅：【鸣狐，为什么不理我？】

    【我总得有一个撒气的对象。】

    【什么？又不是我惹到你！】

    【狐狸爪子往外拐，不是你是谁？】

    【我帮忙找台阶嘛，他这不是就主动去哄你了，你敢说自己不高兴？】

    【八木先生就是这样的脾气，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看你就是恼羞成怒。】

    【……】

    鸣狐一把拎起它丢到桌子上，双腿交叠，拒绝再提供膝枕服务，无情无义且无理取闹。

    小二跳起来想继续叫阵，还没来得及张口，天海空助的手机响了。

    是熊崎凉介。

    【我到了，你们在哪儿？】

    “在楼下等我。”

    鸣狐简短嘱咐一句，起身往外走，顺道拎起欧尔麦特的外套，相比自己半边身体中彩，他本人反而还算干净。

    “要不要我跟你一起去？”门帘后面传来一句弱弱的询问。

    鸣狐在门口顿了一下，扭过头，似笑非笑：“你想去吗？”

    “……快点回来哦，有什么事记得叫我。”

    “好~”

    冲小心翼翼探出半颗头来傻笑的八木俊典眨眨眼睛，鸣狐慢慢关上门，一个人往楼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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