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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相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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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浸自己小心思中周菡被这突然变故惊呆了,张大小嘴,愣愣地望着这群抛洒热泪军汉——原来,他们除了粗豪奔放,还有如此强烈激情。

    才十几岁冰儿哭得稀里哗啦,呜呜,她好伤心好难过!

    村口设置了查巡关卡,有两个壮丁此值守,看见这群杀气凛凛军汉风一般卷过来,吓得腿肚子直打颤。

    陪同前来清辉县衙班头上前,轻声交代了来人身份和公办情由,那两人才松了口气。正要放他们进去,林聪一声令下,几十军士全部下马,步行进村。

    越往村里走,林聪心绪越乱。

    这里,她不用看,不用听,全身心都灌满了熟悉感觉,鼻端闻见也是熟悉气息;她闭着眼,也知道出了老村,很就能望见郑家大院。

    二月春风似剪刀,小清河边杨柳已经抽出了柔嫩鹅黄细叶,桃树枝桠上也鼓满了小苞芽,用不了几日,桃花就要开了。

    看见了,桃柳夹道头,是郑家院子,再往西是李家,再往西是赵家……

    林聪哆嗦着,正要低头咬牙闯过这一段路,忽见郑家院门内涌出一群大白鹅,一个十来岁青衣少年跟后面。

    清秀面容,安静神态,是小表弟青莲!

    他腋下夹了本书,一手执根竹竿,竿梢吊了一挂破布头,忽左忽右地鹅群左右浪荡,驱赶白鹅岔上了往河边去石子道。

    林聪就好似被施了定身咒一样,再也挪不动腿脚。

    而青莲也倏然转头,看向这一群萧杀军汉,立即就停住了脚步,神情惊疑不定;那群呆头鹅也傻傻地停了下来,偏着长脖子发愣,弄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状况。

    就这时。从郑家院内又闪出一个十三四岁少女,嘴里喊道:“青莲,带几块点心,饿了吃。”

    清甜少女声音,软软糯糯。

    这人让林聪震动,她挽着垂鬟分肖髻。身形纤长,浅紫袄儿,素白裙儿,轻移莲步,温柔似水。活脱脱就是年轻娘。

    是紫茄!

    都说女大十八变,她却越长越像姑姑菊花。

    紫茄一抬头就看见了林聪他们,跟青莲一样。当即愣那,眼中闪着怯怯害怕和担忧。

    林聪受不了了,如果说见了青莲她还能保持镇定,但紫茄幽幽目光一射过来,她立刻觉得自己溃不成军。

    她脚底打飘,如同游魂似从郑家门前荡过,既不再看紫茄和青莲,也不理闻讯赶来村长李长亮。对四处涌来看热闹老汉婆子和顽童是视若无睹。

    周菡也受不了了。

    她被林聪等人悲恸沉重神情压得喘不过气来,以至于看到郑家屋侧山道入口那块刻着“青山书院”巨石,也没理会。

    她决定暂不去书院了——自己事不急。先陪林队长他们要紧,必要时候,帮着游说那些大夫。

    从郑家到医学院。短短一段路,林聪走得无比艰难。好容易到了医学院门前,向门房递交了顾涧亲书拜帖,想到即将见到师伯秦枫,她又是一阵浑身发软。

    秦枫得了门房禀报,又看了“西南将军顾涧拜上”帖子后,便匆匆赶了出来。

    当那个飘逸身影一出现视野,林聪所有伪装都轰然崩塌,眼睁睁地看着他走到近前,双膝一软,拜倒地,颤声道:“下西南禁军队长林聪,见过秦院长。”

    秦枫尚未反应过来,几十名军士“呼啦”一声,全随着林聪跪下,齐声呼喝“见过秦院长”。

    秦枫吓了一跳,急忙上前搀扶林聪:“你们这是……起来!有话进屋去说。”

    “秦……院长……下……下……”

    林聪彻底崩溃,泣不成声,话语哽咽难续。

    此时,医学院大门前,围满了往昔乡邻和医学院学生,还有闻讯赶来书院学子,她既不能有一丝差错,但又无法控制胸中翻滚悲恸,唯今之计,只有痛哭一场,方能疏散心头哀伤和郁结,才能释围观人众疑惑。

    于是,她抬头望着秦枫,扶着他手臂,用沉痛语气,诉说来此目——

    “国难当头,为保黎民百姓安危,我等便是战死疆场,也死而无憾。然,无数兄弟战场上奋勇杀敌,从敌人屠刀下逃得性命,却仍然不治身亡。因为,没有大夫帮他们治伤……他们死了,我们活下来了,不是他们不勇敢,是我们运气比他们好……”

    震撼人心倾诉中,她任凭泪水恣意纷飞,宣泄心底沉重负担。

    她是学医,为是济世救人。可是如今,她不仅杀人,甚至为了掩饰身份,还要眼睁睁地看着那些伤重军士死亡,而不去伸手施救。

    没有人知道她内心痛苦和迷茫。

    随着她杀人越来越多,随着他们兄妹战功积累,随着哥哥每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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