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尧躬身一礼,瞥眼向吴敬安脸上一扫,看他神态木讷,大异寻常,不由呀声道:“窦千已至寨内,除了派人远下岭南,柬邀鬼佬和独孤等外,并擅传夫人的号令,召集天下绿林同道,限于月初前来‘断崖谷’听令。”
说到此处,用手一指吴敬安道:“这厮脚程好快,我一路换马,两日夜未曾顿足,不了仍然被他赶到了前面。”
兰陵香沉吟少顷,问道:“窦千擅传我的号令,是口头之命,还是书面之命,传令人是否都是谷中的弟子?”
李尧喘了一口气,说道:“风先生刚刚将三色令符制好,不知怎的,竟被窦千得知,他逼风先生交出四面‘威凤金符’,派了他自己带来的四个手下,持符传令。”
说话之间,城门下熙熙攘攘,两扇厚重的城门发出一阵吱呀之声,缓缓合拢过来。
兰陵香将手一挥,说道:“落店之后再讲。”缰绳一抖,纵马往城内冲去。
七匹快马首尾相衔,刚刚冲入城内,兰陵香倏地猛勒缰绳,扭头喝道:“宋天泽,跟住前面那两个老道,快!”
宋天泽闻得吩咐,纵目朝前一望,只见长街尽头,依稀有两个道袍背剑的身影,当下不敢怠慢,腾身下马,施展轻功身法,全力向前追去。
丁晓明的坐骑让给了吴敬安,这时飘身跃到宋天泽的马上,嘻嘻笑道:“师嫂好眼力,这么远的距离,我都瞧不太真切。”
兰陵香正朝前凝视,对他的话,似乎一字未曾听入,直待宋天泽的背影消失之后,始才驱马向前走去。
冬日亮短,转眼之间,夜幕覆盖,满街灯光闪动,兰陵香策马在前,沿街徐徐行去,找着了一家客店,率领众人投入店内。
众人俱是整日未进饮食,落店之后,立即开始饮酒用饭,那吴敬安痴痴呆呆,守着兰陵香寸步不离,一起一坐,俱都随着他行动。
用饭其间,李尧向兰陵香禀道:“窦千命手下的人持符传令,曾吩咐派去的四人,说是如果有人表示不服,立即就地予以格杀,风先生见此事重大,因而命我赶来告知夫人。”
兰陵香淡淡一笑,说道:“据你们所知,各处开山立派的人中,是否有什么好手?”
李尧怔了一怔说道:“自盟主大哥遭遇不幸之后,咱们兄弟一直追随在嫂夫人身侧,凡咱们知道的,夫人谅必也都清楚。”
兰陵香美目流盼,一顾罗元甲道:“近来的江湖情势,罗兄料必也清楚,绿林之中,是否有后起之秀?”
黑风峡一战,使她威仪倍增,罗元甲听她询问自己,不由自主的放下酒杯,抱拳答道:“自盟主身死后,武当少林等几大门派,气焰更盛往昔,加以绿林道中,领尊乏人,是以只要小有名气的人,全都敛迹养晦,以避株连,新起的人物,尚未听说过。”
楚云忽然接口说道:“崂山三雄中,除楚海在这里,另二人对凌盟主崇敬有加,他们得夫人的号令,定然不待八月初,即会赶到‘断崖谷’内,还有属下的一些旧部,也必是闻令兼程赶来。”
说到此处,他顿了一顿接着道:“窦千既予传令之人以生杀大权,那四人的武功,大概都不是等闲之辈,否则的话,岂不是求荣反受辱。”
兰陵香转眼望着丁晓明,问道:“窦千共有几个弟子?”
丁晓明笑道:“五个半。”
只见兰陵香玉面一沉,双目之内,并出一股煞气,丁晓明急忙接声道:“本来就是,我算半个。”一指吴敬安道:“他还有四位师兄弟……”
兰陵香突然冷冷一哼,截口道:“窦千时罪魁祸首,本来我打算料理了阴魔老祖之后,就去找他算账,不想他自投罗网,竟会送上门来。”
丁晓明问道:“师嫂想要杀他么?”
兰陵香冷冷一笑,尚未讲出话来,甬道之外,突然传来一阵疾步之声。
众人转面望去,只见宋天泽举步若飞,匆匆奔了进来。
兰陵香双眉微耸,问道:“那两个老道,可是武当派的?”
宋天泽躬身一礼,说道:“正是武当四阳之二,青阳、白阳二人。”
兰陵香微然一惊,暗暗忖道:在武当派中,这两人辈分崇高,联袂北上,定然有重大事故。思忖之际,一股腾腾杀机,陡然自眉心露出。
宋天泽话未讲完,睹状之下,心神不禁一凛,不知不觉的住口不言。
兰陵香沉声问道:“俩人如今到了哪里?你是否泄露了行藏?”
;